紅色帝國的血淚戰 一部液晶面板產業陰謀史—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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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語:最近京東方又因蘋果供應鏈調整刷屏產業界,昔日“燒錢王”“忍辱負重”終於一步步贏得驕傲。這傢“背負中國面板趕超日韓重任”的企業,它存在的含義遠遠高過商業邏輯上的價值。而其逆襲的背後是一部產業江湖陰謀史,一部紅色帝國的血淚史。

最近京東方又因蘋果供應鏈調整刷屏產業界,昔日“燒錢王”“忍辱負重”終於一步步贏得驕傲。這傢“背負中國面板趕超日韓重任”的企業,它存在的含義遠遠高過商業邏輯上的價值。而其逆襲的背後是一部產業江湖陰謀史,一部紅色帝國的血淚史。

液晶簡史與中國液晶的發展

我國做為世界最大的CRT、液晶電視制造國,在顯示器產業發展歷史上有著慘痛的教訓。瞭解中國電子產業的朋友都知道一個詞——“缺芯少屏”,芯就是芯片,屏就是顯示屏。

上世紀50年代起,我國建設瞭大批電子企業,到上世紀80年代的技術換代浪潮中大批倒閉。1978年,我國開始發展電視工業,在政府主導下啟動瞭“彩電國產化”工程,政府出資近200億美元,由此誕生瞭長虹、TCL、康佳、海信等世界彩電巨頭。到1987年,中國彩電年產量達到1934萬臺,首次超過日本,躍居全球第一。此後依靠成本規模優勢,迅速擠垮瞭國外同類產業。

2004年,當世界電視產業從傳統CRT(顯像管)顯示器,向液晶、等離子等新型平板顯示器轉換時,中國彩電工業再一次慘遭淘汰。至此,中國在上世紀80年代起采用“以市場換技術”“合資”,等政策發展的轎車、彩電、集成電路產業,幾乎全數失敗,沒有一個能擺脫對引進技術的依賴,形成自主的技術能力,成為中國產業發展之恥。

隨著我國液晶電視產能的持續增長,這種產業核心部件受制於人的尷尬局面,已經嚴重威脅中國電視產業安全。

由於液晶面板占液晶電視整機成本的2/3,國內彩電廠商被迫花費巨資,從韓國、臺灣、日本廠商手裡采購液晶面板等關鍵零部件。以2010年為例,當年中國液晶面板進口額超過460億美元,僅次於集成電路(1569億美元)、石油(1351億美元)和鐵礦石(794億美元)。

在1998年至2008年,日韓平板電視廠商、臺灣企業“擁屏自重”,肆意侵蝕中國彩電市場份額,並且對中國企業進行嚴格的液晶技術封鎖、中國電子工業隻能“跪著”求生存。這一局面直至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導致世界液晶面板價格崩盤才告一段落。為瞭突破產業困局,從2009年起,國內液晶面板企業逆勢擴張,打響瞭產業反擊戰。

2009年8月25日,我國液晶面板龍頭企業——北京京東方,宣佈投資280.3億元人民幣,建設我國第一條8.5代液晶面板生產線。此舉如同一聲霹靂,瞬間擊潰瞭外國廠商的技術與利益封鎖聯盟。在此後不到10天時間裡,日本夏普、韓國三星、LG,臺灣奇美、廣達等廠商,紛紛宣佈放棄封鎖策略,要在中國大陸建設高世代液晶面板生產線。

這場液晶狂潮背後,是中國液晶面板廠商與外資廠商的生死角逐。誰能率先填滿中國市場需求,誰就能成為行業霸主,而落敗者隻有衰亡一途。進口關稅將導致韓國、日本、臺灣的進口液晶面板,完全失去中國市場的競爭力。這就是外資廠商瞬間扭轉封鎖態度,搶著在華設廠的根本原因。

在敘述這場“液晶戰爭”之前,我們需要簡單瞭解一下液晶產業的發展脈絡。液晶自發現以來,主要經歷瞭五個發展階段:

其中1883年至1968年為材料基礎理論和應用研究階段,主要由德國人和美國人在推動;

1973年至1985年為產業化初期階段,日本廠商將其廣泛應用於計算器、電子表、掌上遊戲機等電子產品中,為液晶技術奠定瞭產業基礎;

1985年至1992年是液晶推廣應用階段;

1992年至2003年是TFT-LCD(薄膜晶體管)液晶發展的成長期,在筆記本電腦、臺式電腦顯示器、手機,液晶產品逐漸取代傳統CRT顯像管顯示屏,並戰勝PDP等離子顯示技術,成為市場主流;

2004年至今,是大尺寸液晶產品的成長期,隨著27英寸以上液晶電視,對傳統彩電的市場替代效應,世界液晶產業規模超過瞭1000億美元,其生產線規格也發展到瞭第10代,出現巨型液晶電視。

日本騰飛

早在1968年美國RCA實驗室公佈LCD成果時,正在美國IBM實驗室工作的日本物理學傢江崎玲於奈(1973年獲諾貝爾物理學獎),就將這一技術介紹給瞭日本重點大學和大公司,引起日本產業界的關註。當時的日本正處於二戰後經濟崛起的黃金年代,對新技術有著異常的敏感性。小林駿介等日本學者獲得信息後,在1969年就到美國學習,回到日本後開始液晶基礎研究,由此被稱為“日本液晶之父”。

1972年初,日本夏普(SHARP)公司買下美國RCA公司的LCD技術,並在次年推出瞭第一款采用TN-LCD為顯示面板的計算器(Sharp EL-805)。日本精工(seiko outlet台灣和Seiko)則從美國人弗格森手中買下瞭TN-LCD技術,並在1973年10月,推出瞭其第一款LCD數字顯示電子表(06LC型),引發瞭數字電子表熱潮。市場的熱烈反應,使得日本Casio、Toshiba等廠商迅速加入LCD產品的研發行列。這些被美國大公司看不起的“小玩意”,讓日本人賺得盆滿缽滿。

夏普1973年推出的液晶面板計算器

夏普得道稱王

最終把TFT-LCD做成的是日本夏普。1964-1976年,夏普把生產計算器所需的3000個元件減少到3個:一隻矽片、一個顯示屏和一隻太陽能電池。這種結構大大降低瞭生產成本。為瞭研制計算器上的顯示屏,1972年初,夏普花費300萬美元,從美國RCA手中購買瞭TN-LCD技術。在1973年4月,夏普推出瞭第一款采用LCD顯示屏的計算器(EL-805),采用一塊能顯示8位數字的黑白TN-LCD屏,比精工推出的第一塊LCD電子表早瞭六個月。這個厚2.1厘米,重200克的掌上計算器,讓夏普第一次敲開瞭未來顯示技術的大門。

而美國RCA公司的LCD工廠,在幾個月後被關掉瞭。LCD顯示屏和大規模集成電路技術,讓夏普的計算器如虎添翼。1980年,夏普推出的EL-826計算器,重量隻剩下1.5盎司,一臺也隻賣23美元。之後夏普生產的計算器更小更輕,成本更低,消費者隻花4美元即可買到一隻夏普太陽能計算器,幾乎壟斷該市場。

在液晶面板發展早期,電子表、計算器、儀表面板是小型TN-LCD單色液晶顯示屏的主要用戶。直到筆記本電腦的問世,才成為推動液晶產業崛起的決定性力量。1992年9月,美國IBM公司推出瞭劃時代的產品——IBM 700C,它是第一款使用彩色TFT-LCD顯示屏的筆記本電腦,1992年,IBM公司收到瞭超過10萬臺筆記本電腦的訂單,這使得TFT-LCD找到瞭市場,預計每年有70%的增長,而10.4英寸屏也成為主流規格。同年微軟發佈瞭Windows3.1操作系統,支持256色顯示,這加劇瞭對彩色顯示器的需求。夏普、DTI、NEC、富士通等廠商紛紛調整投資計劃,建設新的TFT生產線。

從1991年到1996年,全球至少興建瞭25條TFT液晶面板生產線,其中有21條建在日本。伴隨著液晶面板產業的崛起,日本形成瞭平板制造供應鏈中完整的上下遊配套體系。在幾乎所有關鍵設備和材料供應鏈的每一個環節上,都至少有一傢日本企業產業。

比如:(1)日本旭硝子和電氣硝子為液晶平板提供玻璃基板;

(2)尼康和佳能提供掃描式和步進式曝光機;

(3)NEC-安內華制造幹法刻蝕設備

(4)日本電工制造彩色濾光片和偏光片;

(5)大日本印刷和日本凸版印刷株式會社提供先進的平板印刷設備;

(6)日本真空技術株式會社提供ITO導電膜;

(7)佳能提供鏡像投影系統;

(8)還有一些公司做背光源,

即使在日本企業不是很強的地方,比如液晶化學品、化學氣相沉積設備(CVD),液晶驅動芯片和高性能玻璃等方面,外國企業也都是把他們的業務總部設在日本,或者與日本企業結成戰略聯盟。到1998年,夏普以2280億日元(15.7億美元)的營業額穩居行業第一,NEC以1300億日元排名第二,東芝(DTI)以1000億日元排名第三。這是日本液晶產業發展歷史上的巔峰時期。液晶、芯片產業成為日本的吸金器,聚寶盆。日本經濟真正開始騰飛。

韓國騰飛

在1990年,日本TFT液晶面板占據瞭全球市場90%的份額,到1994年這一數字上升至94%,而美國隻占瞭不到3%。美國人的失敗並不意味著日本領先者的地位不可挑戰,更不意味著後進者就不會成功。

1987年,三星集團不惜連續虧損7年,發展液晶業務。為瞭發展DRAM(內存芯片)業務,三星持續虧損瞭25年,直至擠垮日本對手,成為世界第一,隨著現金流的爆炸性收人、韓國的成功,導致韓國民族信心、經濟發展變態高漲。

韓國企業大規模進入TFT液晶面板行業,是在1995-1996年液晶產業的第二次衰退周期裡,用不到10年時間,硬是把日本人擠下瞭世界第一的寶座。

由於液晶面板需要冒著大規模投資(動輒數十億美元)的風險,所以進入這一行業不僅需要能夠開發出樣品,還要掌握量產的工藝能力。上世紀90年代初,韓國企業就是通過試生產線中應用最先進的設備,來作為學習平臺和培養量產能力。在自身技術能力不足的液晶灌註工藝等方面,就采用“偷師”的方式去學習日本。三星在日本設立瞭一個研發機構,利用產業衰退期,雇傭失業的日本工程師,積累研發能力。1991年,三星建成瞭一條300×300mm的試生產線,第二年又研發瞭在300×400mm玻璃基板上,一次生產2片10.4英寸液晶顯示器的技術。

“反周期投資”成就韓企霸業

在競爭策略上,韓國企業采用的是加入主流進行趕超的方式,即通過參與技術合作、結成戰略聯盟,以及簽訂長期合同等形式與外國企業合作。1995年,三星和另外一個後進者,日本富士通簽訂瞭交叉許可協議,由富士通提供寬視角技術,交換三星的高孔徑比率技術。雖然在很大程度上要依賴外國設備供應商,但三星也能依靠自身能力來滿足需求。1996年上半年,三星與美國康寧成立合資公司生產熔融玻璃基板。三星航空(後改名三星Techwin)投資光刻機設備,三星顯示設備公司制造彩色濾光片,而三星電子提供驅動電路。

自從韓國企業進入液晶面板產業後,“反周期投資”幫助他們獲得瞭巨大成功。在1995-1996年的第二次衰退周期裡,韓國企業大規模投資新生產線。

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爆發後,全球面板市場也陷入瞭不景氣,日本廠商雖然占據絕對壟斷地位,但大多面臨虧損的窘境。在這種情況下,三星電子和LG卻再一次采取瞭反周期的投資戰略,果斷投入數十億美元,建設大尺寸液晶面板生產線,如此高的投資強度,讓日本企業望塵莫及。並積聚瞭驚人的爆發力。

韓國企業從開始量產到盈利,經歷過痛苦的產業能量積累階段。三星的液晶業務從1990年到1997年連續虧損瞭7年,在1991-1994年間,平均每年虧損1億美元。但是憑借韓元貶值和生產規模擴大,三星到1997年末實現瞭“咸魚翻身”;1998年三星的液晶面板出貨量,躍居世界第一。LG的液晶業務從1987年到1994年,年均虧損5300萬美元,持續虧損瞭8年。

韓國LG是世界第二大面板企業,生產基地主要在慶尚北道龜尾市和京畿道坡州市,其中龜尾市集中瞭LG的2代線至6代線。1995年建成P1工廠(2代線),1997年建成P2工廠(世界第一條3.5代線),2000年建成P3工廠(4代線),2002年建成P4工廠(世界第一條5代線),2003年建成P5工廠(5代線),2004年建成P6工廠(6代線)。2006年,LG在坡州建成世界第一條7.5代線(P7工廠);2009年在坡州建成P8工廠(8.5代線)。 繼LG之後,三星也在1998年底建成瞭3.5代線(600×720mm玻璃基板)。韓國企業至此領先於當時隻有3代線的日本企業。

韓國超越日本的分水嶺

1999年是韓國企業的轉折點:5月,LG和荷蘭飛利浦宣佈,後者投資16億美元,換取LG液晶業務的50%股份,新組建的LG飛利浦公司於9月正式運營。這筆交易不僅為LG帶來瞭投資,也使飛利浦成為LG的大客戶。7月,蘋果電腦向三星投資1億美元,以加速其液晶生產線建設。10月,三星接到戴爾電腦價值85億美元的訂單。11月,現代集團與3傢美國筆記本電腦制造商——IBM、康柏和Gateway,簽訂瞭5年80億美元的供貨合同。1999年,三星在全球液晶平板市場占據瞭18.8%的份額,名列第一;LG達到16.2%,名列第二;這兩傢韓國企業的市場占有率,都超過瞭原來的行業霸主——日本夏普。

韓國企業的兇猛擴張一舉改變瞭TFT-LCD產業的遊戲規則。日本人曾經質疑這種瘋狂投資的行為,但事後看,率先建設5代線正是韓國超過日本的分水嶺。具有諷刺意味的是:推動TFT液晶面板最終進入電視應用階段的主角,已經換成瞭韓國人,而不是作為產業先行者的日本。隻是當韓國企業憑借5代線獲得巨大的競爭優勢後,日本夏普才改變瞭保守態度,跳過5代線去直接建6代線。當三星在2005年建成7代線後,夏普於2007年率先建成瞭8代線。此後夏普又在2009年10月建成瞭世界第一條10代線,進一步鞏固瞭優勢地位。

液晶面板產業的發展,推動瞭其在電子產品領域的廣泛應用,如電腦、電視、手機、數碼相機、攝像機、移動多媒體、廣告顯示屏等。在這個信息時代,液晶面板無處不在,已經成為電子產業的核心力量。

臺灣騰飛

由於日本與臺灣島的經濟聯系密切,到80年代初,夏普和愛普生先後在高雄和臺中設廠,以生產大尺寸的TN-LCD為主。日本廠商的投資,刺激瞭臺灣本地LCD產業的發展。1986年後,臺灣當局連續出臺政策,鼓勵扶植LCD產業的發展。1988年,臺灣工研院幾乎與韓國三星同時開始對TFT-LCD技術的攻關。

液晶面板市場從1997年底亞洲金融危機後,急劇收縮,到1998年初跌至谷底。財務負擔加重的日本企業失去瞭追加投資的勇氣。除瞭夏普、日立和鳥取三洋繼續對3.5代線和4代線投資外,其他日本企業的投資都處於擱淺狀態。但這一輪的衰退卻引來瞭新的入場者——臺灣企業。

本來日本企業一直拒絕向臺灣轉移TFT液晶面板技術。但是處於金融危機和產業衰退期的日本企業,再加上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在金融危機期間對韓國的救援,讓韓元大幅貶值,迅速提高瞭韓國企業的競爭力。這使得韓國大規模生產的液晶面板價格降低,快速占領臺灣電子終端代工市場,致使日本企業在臺灣市場的份額急劇下跌。

1998年,日本企業在韓國人的兇猛攻勢下,刻意高調地將技術轉讓給臺灣企業作為反擊。這樣一方面可以收取高額的技術轉讓費,另一方面也可以彌補日本在產能上的不足。當年共有6傢臺灣企業相繼獲得瞭日方的技術許可,從而進入大尺寸TFT-LCD產業,是年被稱為“臺灣TFT-LCD產業元年”。

2001年,液晶面板價格狂跌。三星和LG試圖以“流血競爭”迫使日本和臺灣廠商出局。面板價格每月下降5-10美元,臺灣廠商全部出現虧損。

到2001年底,友達的積壓庫存已達數億美元,財務非常緊張。911事件後,液晶面板價格跌至谷底。但1個月後,由於液晶價格跌破瞭成本價,刺激瞭下遊市場的需求,整個市場迅速回升。友達的積壓庫存在短短幾個月內得以消化。2001年友達稅後虧損67億元新臺幣,但到2002年,盈利達到60億元。

1997年第三次液晶產業衰退期,讓臺灣企業獲得瞭進場機會。在1999-2000年短暫的上升期,產業中所有的企業都從中獲利。而第四次衰退,為新進入者創造瞭更多的空間。廣輝、群創和統寶等企業都在這一時期進入。

第四次產業衰退中,韓國企業建設瞭5代線與臺灣廠商競爭。新的5代線帶動瞭產業新一輪的繁榮,從2003年到2004年,又進入瞭產業黃金期。臺灣廠商新建瞭大批高世代線。目前臺灣面板業有集中化的趨勢。2006年友達並購“面板五虎”之一的廣輝,一度在規模上逼近韓國三星、LG。2009年10月5日,群創合並統寶光電。同年11月14日,鴻海集團以74億元人民幣並購奇美電子。2010年3月18日,群創、奇美與統寶三者合並後的新奇美電子正式成立,它超越友達成為全球第三大面板廠。

日本、韓國、臺灣企業圍剿

全球金融危機爆發後,臺灣液晶廠商陷入停產邊緣。2009年1-6月,由工信部、國臺辦出面,連續兩次組織中國九大彩電廠商,赴臺灣采購液晶面板,總金額高達44億美元,總量超過1200萬片,將臺灣液晶面板企業,拉出瞭金融危機的泥潭。而大陸企業得到的回報,就是被臺灣人在背後捅一刀。

韓國企業從2009年2月起,突然以現金向臺灣廣達、奇美采購瞭400萬片庫存,並簽署2009年度采購協議。這種控制市場供應量的行為,立刻讓大陸面板開始嚴重供不應求。同時韓企壓縮對華液晶出口量,開始漲價。2009年3-8月漲幅達30%以上,導致中國彩電企業再次陷入困境。而臺灣企業坐視這種局面,跟進控制產量,從中大獲其利。

一句話,當時的中國彩電企業,是跪著求生存,送錢買東西還要看別人的臉色、聽別人的鼻音。

全球金融風暴引發產業變局

2008年下半年,全球金融危機再次重創TFT產業,使其提前中斷瞭從2007年開始的景氣而陷入衰退。但是歷史告訴我們,這個衰退期給後進者提供瞭進場機會。這就是中國大陸的企業。

全球金融危機爆發後,韓國三星和LG相繼放慢腳步,停止瞭8代線的建設。日本雖然在產業鏈上遊占據瞭重要地位(設備和原材料),但是各大量產廠商大多停止瞭擴張。第一個建立量產線的NEC在2004年2月宣佈退出液晶行業,索尼則選擇與三星合資建廠。隻有夏普仍在高世代生產線上與韓國企業競爭。2007年11月,夏普開工建設世界第一條10代線(2880×3130mm玻璃基板)。但受金融危機影響,夏普在2008財年虧損13億美元。這是夏普自1956年在東京證交所掛牌上市以來出現的首次虧損。

臺灣地區的TFT產業盡管規模很大(僅次於韓國),但在全球金融危機中卻暴露瞭其致命弱點——臺灣不像日本和韓國那樣,擁有大量來自本土下遊產業(電腦和電視機等終端)的龐大需求,必須仰賴日韓和中國大陸的采購。在全球需求不振的情況下,2008年8月,索尼、三星、LG等日韓企業取消瞭此前對臺灣地區面板的訂單,改為自己供貨。這直接導致臺灣地區面板企業開工率降至4成,幾乎瀕臨死亡線。同時友達和奇美紛紛將在建的7.5代、8.5代線延後量產,並開始將停產員工放無薪假。

全球金融危機爆發後,世界上隻有一個國傢的市場對液晶面板需求在增長——那就是中國市場。在這種情況下,中國政府不計前嫌,連續向臺灣省派出采購團,簽訂瞭44億美元的面板采購訂單,將臺灣企業拖出瞭深淵。

在制約中國液晶產業發展方面,臺灣和日本是最為陰險惡毒的角色。大陸給臺灣雪中送炭,其背後是希望臺灣面板企業能到大陸設廠,或者開放大陸企業參股並購臺灣面板企業。然而2009年6月30日,臺灣公佈最新的大陸投資政策,禁止大陸企業投資臺灣面板,同時限制臺灣面板企業赴大陸投資。直到當年8月京東方宣佈興建8.5代線後,臺灣方面才在2010年2月9日,不情願地宣佈同意放行島內面板企業赴大陸投資高世代線,且要求必須與臺灣本島保持一個世代以上的技術差距。除瞭這種歧視性政策,臺灣廠商還與日韓廠商勾結,繼續操縱液晶面板價格,侵蝕中國廠商利益;並且對中國液晶面板產業持續進行滲透,妄圖獲得操控地位。這種狼心狗肺的行為,為人所不齒。

中國平板顯示產業溯源

中國平板產業起步於上世紀70年代末,原電子工業部七七四廠(北京電子管廠、即京東方的前身)、七七○廠(湖南長沙曙光電子管廠)、中國科學院713廠(河南新鄉)和上海電子管廠,先後建成4英寸基板玻璃的TN-LCD實驗生產線,用於生產電子表、計算器和一些儀表的液晶產品。清華大學、長春物理所等科研單位也開始瞭涉足LCD技術的研發。但是一直到1984年,無論是自主拼裝設備還是從美國引入的設備,都是作坊式小規模的實驗線,沒有形成批量生產規模,但這些實驗室和實驗線卻奠定瞭中國液晶產業的基礎。這些實驗線上曾經工作過的一批人,在後來中國LCD產業發展的各個階段都發揮瞭重要作用。

中國TFT產業艱難起步 教訓慘痛

2000年以前,中國在TFT方面的工作僅限於科研院所的基礎研究工作。1998年9月,吉林彩晶(由吉林電子集團和中科院長春光機所等單位合資),耗資8400萬美元從日本DTI引進瞭一條第一代TFT-LCD生產線(就是DTI建於1991年的舊線),但是一直未能突破良率不高的瓶頸,隻能生產用途不多的16.1英寸和10.4英寸邊緣產品,導致項目未能真正量產。南京新華日耗資5400萬美元,從日本NEC鹿兒島廠引進一條1代線(建於1991年的舊線),運回國後一直無法量產。

2002年4月,上海廣電集團(前身為上海電視機廠)與日本NEC簽署合作意向書,共同投資1146億日元(100億元人民幣),在上海莘莊工業區建設一條5代線,其中上廣電占股75%,NEC占25%。由合資公司向NEC購買相關專利和技術,2004年10月8日,中國第一條5代線在上海投產(世界第七條5代線),主要切割15寸液晶屏。

2003年1月,北京京東方以3.8億美元的價格,收購瞭韓國現代電子的液晶業務(包括2.5代線、3代線和3.5代線),當年9月又在北京亦莊經濟技術開發區,投資12億美元建設一條5代線(1100×1300mm玻璃基板),於2005年5月量產。2006年6月,江蘇昆山的龍騰光電,建成瞭中國第三條5代線。龍騰光電為昆山經濟技術開發區管委會,與臺灣人搞的合資企業。昆山以土地、基建、優惠政策等要素入股,占股51%。臺灣寶成集團(世界最大制鞋商)、中強(璨宇)等也是大股東,還有少量股份由日本IDTech公司總經理橋本孝久、前奇美電子TFT一廠廠長王國和等人組成的技術顧問公司NVTech,以技術投資的形式持有。龍騰光電的技術和管理依靠由130多名臺灣工程師組成的團隊。

截止到2008年,中國進入TFT產業的主要企業有上廣電、京東方和昆山龍騰,它們那時各有一條5代線。但是這個新興產業的境況並不好,2008年爆發的全球金融危機,摧垮瞭液晶面板市場的盈利周期。2009年3月,上廣電因資不抵債而被托管重組,它的5代線是主要的虧損源(2008年虧損18億元),所以在重組過程中被以25億元出售給瞭中航技集團(深圳天馬)。京東方和龍騰光電也遭受瞭虧損。此外,由於5代線產品並不適用於大屏幕液晶電視(隻能切割15-27英寸面板),所以中國彩電工業急需的液晶面板仍然全部依靠進口。

上廣電NEC的垮臺背後,更多的是市場策略和人為因素在左右。2004年10月,上廣電投產後以切割15寸電腦液晶屏為主,此時市場主流已經逐漸轉向17寸屏。當2005年上廣電決定轉向17寸市場時,韓國、臺灣廠商憑借其龐大的產能規模降價沖擊市場,出現瞭供大於求的局面,17寸面板價格迅速跌落至160美元以下,造成上廣電無利可圖。緊接著2006年9月,原上廣電NEC總經理周傢春退休,由原上廣電光電子總經理施嶽志(臺灣人)接任。施嶽志空降後,又從臺灣帶來瞭一大批員工,並大量更換臺灣供應商。上廣電NEC進入瞭“臺系人員”主導的時代。僅僅過瞭1年,2007年11月,上廣電高層集體換屆,施嶽志提出辭職由上廣電電子股份公司總裁顧偉民接任。兩次換帥造成的人事動蕩和管理混亂,讓剛剛投產3年的5代線一直在巨虧中度日。最終在高額設備折舊、高價進口原材料、產品缺乏競爭力、人事動蕩,以及技術依靠日本NEC(高額技術許可費用,占年銷售額3%)的五重打擊下,上廣電NEC的“引進-合資”模式走上瞭窮途末路。隻有日本三井財團則在其中成為最終的獲益者。韓國、臺灣廠商則少瞭一個潛在競爭對手。

就在 日本、韓國、臺灣企業舉杯歡慶,中國大陸對於中國TFT產業一片悲觀的情緒之下。2009年,還在虧損中的京東方,出人意料地開始大舉擴張,連續上馬瞭合肥6代線和北京亦莊8.5代線,掀起瞭一場“液晶風暴”。

日本、韓國、臺灣主要TFT企業(三星、LG、夏普等)一夜之間全部改變瞭對中國技術封鎖的態度,紛紛要求啟動在華建設液晶高世代線的項目。

從毀滅中崛起的行業龍頭

京東方的液晶戰略起源於它所經歷過的“毀滅”。它不僅經歷過中國大多數國有企業曾經經歷過的市場化毀滅,而且經歷過產業技術變革所造成的毀滅。過去30年間,無數老牌國企在市場競爭中倒下,能劫後餘生的肯定是強者,京東方就是其中之一。

京東方的前身是電子工業部下屬的北京電子管廠(代號774廠)。一五期間,我國籌建電子工業。1952年起,在蘇聯和民主德國(東德)的技術支持下,北京開始籌建酒仙橋電子工業區。1956年10月15日,北京電子管廠舉行開工典禮,該廠總投資1億元,設計年產1220萬隻電子管,是60年代亞洲最大的電子管廠,員工總數近萬人。除此之外,酒仙橋還建起瞭規模龐大的北京電機總廠、華北無線電器材聯合廠(下轄706、707、718、751、797、798廠)、北京有線電廠(738廠)、華北光電技術研究所等單位。現在聞名中外的北京798藝術區即在工廠舊址上改建而成。

在80年代以前,北京電子管廠一直是中國最大、亞洲最強的電子元器件廠,是中國電子工業和國防工業的骨幹企業。但是到瞭改革開放後,隨著半導體集成電路技術迅速取代電子管技術,民用和軍用訂單迅速萎縮,這個“萬人大廠”的根基崩塌瞭。1985年,該廠編制從電子部下放到北京市,企業需要承擔極重的包袱:不但要維持龐雜的產品鏈(二極管、三極管、軍用大電子管、電子玻璃、模具、動力、零部件加工等),還要維持幼兒園、學校、食堂、房產處、維修公司等社會包袱,還有8000多名退休職工。隨著產品市場的萎縮,北京電子管廠從1986年至1992年連續7年虧損,陷入無債可舉的破產邊緣。

北京電子管廠也是中國最早進行液晶顯示技術研發的企業之一,1981年即已經試制成功TN-LCD液晶屏,但是由於缺乏資金而流產。此後決定上STN-LCD項目,最終還是流產。到1992年,這個14000人的大廠,年營業收入僅8000萬元,資產負債率達到90%,每個月都要借錢發工資,企業已經到瞭存亡邊緣。1993年4月,北京電子管廠以經營性資產出資,2600多名幹部職工以募集的650萬元(隻夠發3個月工資)出資,加上銀行的債轉股,成立瞭混合所有制的北京東方電子集團股份有限公司,王東升任董事長兼總裁。他又以職工手中募集的650萬元為抵押,向銀行獲得瞭等額的貸款,這就是京東方的第一筆“種子資金”。

鳳凰涅磐浴火重生

新成立的京東方,首先面臨的是生存問題。為瞭解決現金流匱乏,公司與一傢新加坡企業合作成立瞭東方恒通物業公司,把電子管廠的辦公樓和部分廠區開發成為“東方花園”,吸引雀巢、ABB等著名企業入駐,再用租金收入維持公司運轉。公司管理層全部從樓房搬到瞭簡易房裡辦公,原有的生產也搬到瞭舊平房裡。

其次是調整產品結構,把企業生產能力轉向CRT顯像管配件。90年代初正是中國彩電行業迅速興起之時,但關鍵零部件如玻桿、電子槍等都需從日本進口,國產化餘地很大。而傳統真空電子管技術與CRT顯像管技術有著一定的關聯性,這促使京東方決定介入電子槍、玻璃成型等投資不多的業務。

1993年11月,京東方與日本旭硝子株式會社,合資成立北京旭硝子電子玻璃有限公司(後更名北京北旭電子玻璃),生產顯像管玻桿和低熔點焊料玻璃。該企業滿產後,占據瞭國內市場62%的份額,占世界市場份額的20%。此後1995年12月,京東方與日本端子株式會社合資,生產端子及連接器;1996年4月與日伸株式會社合資,生產電子槍及其零配件。在這一階段,由於京東方處於弱勢地位,合資股份都沒能超過50%。

在經過4年時間積蓄實力後,京東方逐漸掌握瞭在合資企業中獲得控股地位的能量。1997年,京東方與臺灣冠捷科技合資,成立東方冠捷電子股份公司(京東方占股51%),1999年投產後成功盈利,把臺式電腦CRT顯示器做到瞭世界第一。

正確的生存戰略,幫助京東方渡過瞭最艱難的創業期。從1994年開始盈利(800萬元),到1997年盈利已達5000萬元。1997年6月10日,京東方在深交所B股上市,募集到3.5億元港幣。這是京東方第一次有瞭可用於投資的錢。在企業生存狀況徹底好轉後,京東方即提出瞭進取性的企業戰略。一個曾經做過行業老大的企業,絕不會甘於屈居人下。軍工企業的堅韌性格,和對技術替代的恐懼,讓京東方管理層決定:從傳統領域向新型顯示器工業進軍。

此前,即使在企業最艱難的時候,京東方仍然在維持著液晶事業部。在實在難以支撐後,大批技術人員要求出走。當時的總工程師提出要去清華大學的液晶工程中心。王東升原本不同意,但轉念一想,反正沒錢,不如幹脆讓他們去,用國傢的錢維持液晶人才的培養,隻要以後你能回來就行。因此,在京東方采取生存戰略的頭5年裡,最大的目標就是維持人才體系的培養。他們不但將大批人員送到合資企業和大學院校裡鍛煉深造,還送瞭一部分人去日本進行培訓。明確的長期戰略,讓京東方提前幾年就開始瞭產業人才儲備,這是決勝的重要因素。

1998年,TFT-LCD在全球平板顯示技術中的優勢逐漸明朗,京東方開始在平板顯示器領域佈局。當年11月收購瞭浙江真空電子有限公司60%的股份,組建浙江京東方,以此進入VFD(小尺寸顯示器)領域。1999年並購深圳信橋通智能技術公司,組建深圳京東方,以此進入LED智能顯示系統。2000年12月,京東方在深交所增發A股,融資9.7億元。至此,京東方有瞭大展拳腳的實力。

液晶風暴與日本企業陰謀

正如液晶產業發展歷所證明的,進入這個行業就像騎上瞭虎背,騎著不舒服,但下來更危險。隻要不想退出,就必須繼續投資擴大規模。京東方管理層很清楚:5代線切割的面板,並不能供應最具潛力的市場——大屏幕液晶電視。而中國是世界最大的液晶電視市場,年銷量超過3000萬臺,產值超過千億元。作為最核心的大尺寸液晶面板,竟然全部依賴進口。

京東方在建成5代線後的擴張計劃,要從深圳的“聚龍計劃”說起。2005年下半年,在深圳市政府的支持下,深受進口面板制約之痛的創維、TCL、康佳、長虹等四傢彩電巨頭,計劃合資在深圳建設6代液晶面板生產線。但在向外國企業尋求技術支持時,或者幹脆被拒絕,或者被索要巨額技術轉讓費。於是他們主動找到瞭京東方,雙方各占40%的股份,再加上深超公司(代表深圳市政府)占股20%,組建瞭深圳聚龍光電公司(註冊資本800萬元)。深圳市政府也表示願意提供77億元的資金支持。

事實上,京東方在籌建5代線時,同時成立瞭6代線的B2項目組,隻是因為海外上市計劃流產,導致無法實施。聚龍計劃一商定,京東方立刻就組建瞭數百人的技術團隊。但是就在聚龍計劃的消息傳出來後,日本夏普於2006年6月主動向深圳方面提出建設一條7.5代線的計劃,深圳市政府和四大彩電巨頭都產生瞭動搖。而長虹幹脆撤出去做等離子(PDP)瞭,京東方則被晾在一邊。後來經過一年的談判,夏普違背其最初提出的承諾,要求在控股的情況下轉讓技術,導致談判到2007年9月終止。夏普後來又到上海攪局,當夏普與上廣電合作的6代線項目已經獲批時,它又退出瞭。就這樣,日本人在中國各地耍瞭一圈之後,使中國高世代液晶面板生產線至少推遲瞭2-3年。而中國一年的面板進口額就超過300億美元。

走自己的路

2006年末,京東方和上廣電NEC分別虧損15億和20億元,龍騰光電也困難重重。在這種情況下,三傢企業曾探討過“整合”,但是在經營主導權上難以達成一致。到2007年市場好轉後,此事也就不瞭瞭之瞭。在此後的發展戰略上,京東方認為貿然上高世代線風險太大,於是決定選擇一條進可攻、退可守的道路——建設投資規模較小的低世代線,在中小市場液晶面板市場最到最強,然後伺機向高世代線擴張。

2007年渡過財務危機後,京東方終於有瞭開始擴張的機會,而走出的第一步就是在成都建設一條4.5代線。這個項目還是源於聚龍計劃時,幾個地方政府(武漢、成都、長春等)主動找京東方商談在當地建線的可能性。由於成都市提供的條件較好,雙方一拍即合。

雖然不是建高世代生產線,但是成都4.5代線采取的融資模式,卻是一次具有重要意義的突破,為後來京東方建設6代線和8.5代線打開瞭一條融資通道。這個模式的成功要從北京市政府對5代線的投資講起。此前,北京市政府(通過國資委下屬的北京市工業投資公司)借款28億給京東方以支持5代線建設。在後來遭遇資金困難時,京東方提出將借款轉成京東方集團的股份,一方面可以幫助京東方渡過難關,同時政府仍然可以通過資本市場回收這筆資金。

北京市政府同意瞭這個辦法。事後證明,這筆投資對北京市來說非常劃算。除瞭由於項目而得到的稅收(5代線每年上交利款10多億元,上遊配套企業上交稅款27.8億元)外,後來京東方的股價從“債轉股”時的2.72元漲到12元,北京市政府在股價10元時將一半股權變現賣瞭20億元,剩下的股權市值也超過25億元。

這個經驗為京東方展現瞭一條融資的新出路:向政府或者特定的“戰略投資者”增發股票以獲得足夠的資本金。於是這個模式被應用到成都項目上。成都市除瞭提供土地、稅收等方面的支持外,還提供資金支持。2008年7月,京東方為成都4.5代線搞瞭一次定向增發,向成都方面增發股票18億元。此外,由國傢開發銀行牽頭的銀團提供貸款16億元,並且將還款期變為10年。2008年3月,京東方的第二條TFT生產線,成都4.5代線開工,總投資34億元,到2009年10月正式量產,2010年4月達到滿產。其生產的小尺寸液晶屏,主要用於移動多媒體終端上。完成這一輪投資,京東方的資本渠道和產業發展關系就基本打通瞭。

一旦找到瞭新的融資模式,京東方的“野心”就再度萌生,開始尋找建設6代線的機會;並把目標主要瞄準在長三角、珠三角和渤海灣三個地區。原本京東方還是考慮選擇深圳,除瞭交通、市場等因素外,6代線要融資175億元,必須要跟有財力的大城市談合作。2008年4月,京東方的管理層應邀訪問安徽合肥,一下子被合肥市政府打動。合肥方面的廠址土地已經準備好瞭,還承諾深圳能給多少,他們就給多少。在評估之後,京東方發現合肥是個不錯的選擇。這裡東臨長三角、西接華中腹地,更重要的是水、電供應充分(一條6代線每天耗水2萬多噸,耗電驚人),有長江還有巢湖,而且安徽還是個電力輸出省。此外合肥的技術人才密集,在全國排名第五,而且人員相對穩定。同時合肥已經積聚瞭一批相對規模的傢電產業,但因技術含量不高而根基不穩。合肥市政府在充分考慮風險後,下定決心與京東方一起上6代線項目。

2008年秋天,京東方與合肥市簽訂瞭6代線資金框架協議,合肥市承諾出資60億元,並承諾在增發不成功時保底90億元。2009年4月13日,計劃投資175億元的京東方6代線在合肥破土動工。由於京東方為瞭建設6代線,已經準備瞭3年時間,所以在技術上非常有信心。2010年11月17日合肥6代線實現量產,設計月產能9萬片,主要切割18-37英寸電視和電腦顯示屏。

2009年6月8日,京東方經證監會批準後發出公告,為合肥6代線定向增發120億元。由於社會各界看好液晶產業(中央已經將新型顯示器列為發展重點),再加上地方政府的加入,使得投資者信心大增。最終京東方順利從資本市場籌集120億元,合肥市政府隻掏瞭30億元,就讓6代線在合肥落戶。而且在6代線動工後,已經吸引瞭十幾傢配套企業申請在合肥開發區建廠。這股產業集聚熱潮,使合肥市不得不緊急向中央申請加大開發區用地許可。

2008年金融海嘯後,為瞭應對經濟衰退的威脅,中國政府也開始瞭“反周期投資”,推出瞭4萬億投資計劃。北京市政府在尋找拉動內需的投資項目時,亦莊開發區管委會的負責人,立即就想到瞭京東方的8代線。其實京東方早就力圖向市裡申報8代線項目,但那時正忙於奧運會的領導們無暇顧及此事。在得到政府支持後,京東方的8代線立刻進入方案實施階段。2009年8月31日,京東方的8代線(後調整為8.5代線)在北京亦莊開發區奠基,總投資達到280億元。由於8.5代線在工藝流程上與6代線並沒有本質的區別,隻是工藝難度有所提高,所以項目推進得很快。(三星、LG、夏普都是在建成5、6代線後,建成瞭8代線)

京東方8.5代線項目建築面積約71萬平米,位於北京亦莊經濟技術開發區東區C1、C2、C5、C6地塊,包括陣列工廠、成盒工廠及彩膜工廠、模塊工廠以及綜合動力站、綜合辦公樓、污水處理廠等配套設施。設計產能每月9萬片玻璃基板,基板尺寸2200mm×2500mm。2010年7月31日廠房主體結構封頂,2010年12月底開始工藝設備搬入。計劃2011年6月投產,2011年三季度實現量產。該項目投產後,可帶動大批配套企業,每年形成近1000億元的產值,提供超過2萬個就業機會。北京市政府、國傢發改委和工信部都對該項目給予瞭大力支持。2009年4月,經國傢發改委批準,中國第一個TFT-LCD工藝技術國傢工程實驗室,在京東方設立。以推進液晶顯示器件研發、上下遊技術融合、標志制定和人才培養。

中國半導體工業之殤

從某種角度來看,京東方正在進行一場“豪賭”:當自己的運營業務還處於虧損和盈利之間轉換的邊緣時,就敢募集500億元資金投入6代線和8.5代線的建設。但從另一個角度看,這種行為恰恰符合液晶產業“不擴張就滅亡”的規律——巨人隻能在重壓下成長壯大。美國英特爾公司董事長安迪·格魯夫說過一句名言——隻有偏執狂才能生存。這句話在中國被廣泛引用,卻很少有人能真正理解其中的含義。因為在中國的工業體系中,很少有哪個行業會像液晶、半導體產業那樣,技術每個月都在飛速進步,而新生產線投資動輒就是數百億元人民幣,折舊周期卻長達數年。很多人對京東方這種看似“豪賭”行為的非議甚至罵得狗血淋頭,背後所反映出來的,恰恰是中國粗放型產業體系下,所養成的思維模式和心理狀態,仍不適應高技術產業劇烈競爭的特性。

這種資本密集、技術密集、勞動力密集的三高產業,正是發達國傢得以占據產業鏈高端的“天然壁壘”,而中國在產業升級過程中,必然要努力突破這些壁壘,才能與競爭對手一較高下。從發展歷史來看,中國的半導體工業起步時間,隻比美國晚瞭10年;液晶面板起步時間,也隻比日本晚不到10年,然而經過40年的發展,中國與美國和日本,在半導體和液晶方面的差距越來越大,甚至被更晚進入這些產業的韓國和中國臺灣遠遠甩在後面。除瞭外國技術封鎖、投資決策遲緩、投資強度不夠、產業基礎薄弱等原因外,各級政府在電子產業發展政策上“重引進、輕消化吸收”的決策失誤,需要負很大的責任。

各地政府“以市場換技術”引進技術的合資企業,很難擺脫外資企業對於技術、資本、市場的控制;而自身的惰性,使得這些企業進一步失去瞭自我升級的能量,隻能淪為外資廠商的傀儡。缺乏具備獨立競爭性的上遊電子企業,使得中國人在這個飛速巨變的龐大產業中,失去瞭得以維持技術進步的“學習平臺”。中下遊配套企業在失去上遊龍頭企業牽引的情況下,難以靠自身力量取得單獨突破。而外國企業又絕不可能為自己培養競爭對手。這使得中國整個電子產業鏈的水平,與國外的差距越來越遠。在技術出現“代差”的情況下,中國企業難以像傳統產業那樣,靠成本和規模優勢取勝。而外國企業在占領中國市場後,依靠從中國市場獲取的巨額盈利,進一步增強瞭其對中國企業的壓倒性優勢。

在這種情況下,京東方、華為等一批快速壯大的上遊龍頭企業,為中國電子產業實現群體突破帶來瞭可能。他們的產業平臺,能夠為中下遊的基礎原材料、關鍵設備研發企業,開辟出生存空間,使得我國自主的電子產業研發體系,有瞭進入上升循環的機會。以京東方為例,在合肥6代線上馬後,原來生產CRT顯像管的咸陽彩虹集團,開始上馬液晶基板玻璃配套項目;原來生產膠片的保定樂凱,上馬偏光片項目;此外還有一批半導體設備企業,在為研制半導體和液晶生產線的關鍵設備,進行技術攻關。京東方所代表的中國企業在技術階梯上的爬升,將導致由外國企業控制上遊技術的“垂直分工”模式,發生結構性的變化。一旦中國企業突破瞭產業基礎技術的瓶頸,那麼決定產業成長速度的,就取決於能否形成一個進取性的高強度投資戰略。

撬動中國液晶產業版圖

京東方的“野心”決定瞭它還要繼續在“孤獨”中沖鋒。其擴張勢頭牽動瞭全球液晶面板產業的神經。自從合肥6代線開工後,在金融海嘯中停頓下來的夏普10代線、三星和LG的8代線、友達和奇美的8.5代線都恢復瞭建設。同時,夏普、LG、三星、友達、奇美開始加緊到中國大陸活動,與各級政府積極接觸,“探討”在大陸建線的可能性。那段時間,中國媒體上不斷流傳著臺灣企業關於京東方的負面謠言。2009年京東方上馬8代線,更像是一場“地震”,使外國企業對中國技術封鎖的“長城”在瞬間坍塌。從京東方8代線動工的那天起,一場外資紛紛要求在華建設高世代線的“液晶熱”便席卷中國大地。

2009年8月26日,京東方宣佈啟動8代線。僅僅5天後,這條生產線在北京亦莊舉行瞭奠基儀式。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瞬間改變瞭所有業內“玩傢”的心態。8月31日當天,日本夏普宣佈與南京熊貓集團,成立合資公司進行“8加6”代線計劃。具體合作計劃包括夏普將龜山第1工廠的6代線(建於2004年)出售給南京熊貓,並提供技術支持。另外在今後合作建設一座與夏普龜山第2工廠同等的8代線。夏普這麼做的原因是:在金融風暴打擊下,夏普6代線的32寸面板價格跌至130美元。同時夏普正在建設總投資42.8億美元的10代線。這兩個因素導致夏普在2008年虧損13億美元。為瞭籌措10代線建設資金,便急於把舊的6代線買給中方。但夏普同時提出8代線項目,明顯是受京東方的刺激。

8月底,韓國LGD與廣州市政府簽署備忘錄,宣佈投資30億美元在廣州建設8代線(計劃2012年投產)。9月初,韓國三星做出決策,計劃斥資32億美元,在蘇州或者深圳建設一條8代線(計劃2011年底投產)。10月,三星電子宣佈投資22億美元在蘇州建設一條7.5代線,月產9萬片。於是在短短不到10天時間裡,未等本國政府批準,夏普、三星、LG等日韓企業就以驚人的速度,敲定在華興建8代線的計劃。

日韓企業的行動引起臺灣面板廠的激烈反應。9月2日,臺灣友達、奇美同時公開呼籲臺灣開放面板到大陸設廠。另外一傢有臺灣背景的面板廠商也在行動。昆山龍飛光電耗資43億美元的8.5代線,在9月12日舉行奠基典禮,計劃一年半建成。龍飛光電就是昆山龍騰光電的第三期計劃,主要大股東也與龍騰相似。臺灣最大的制鞋企業寶成集團是該項目最主要的資金來源。由於臺灣禁止面板廠赴大陸投資,寶成集團一直否認投資龍騰。而奇美、友達也均否認與龍騰有技術上的聯系。

在液晶熱潮中,總部設在廣東惠州的TCL集團,在深圳市政府支持下,決定建設一條8.5代線,很快獲得政府批準。盡管TCL是個新手,這卻是繼京東方之後,第二個自主建線的中國企業。2010年1月16日,TCL與深超投資(代表深圳市政府)聯合成立深圳市華星光電技術有限公司,雙方投資245億元,在深圳光明新區高新產業園建設一條8.5代線。設計月產10萬片,每年可切割26-55英寸液晶屏1400萬塊,計劃於2011年三季度試投產。

該項目源於前面流產的“聚龍計劃”。聚龍計劃流產後,TCL一直尋求通過從國外企業購買技術進入液晶面板產業,但困難重重,沒能成功。2007年,TCL與韓國三星簽署技術合作協議,在三星的技術支持下(包括三星提供人員培訓和指導,支付技術轉讓費)建設一個液晶模組廠(4條生產線)。項目於2008年4月打樁,9月廠房封頂,11月搬入設備安裝,到2009年2月量產,當年即實現盈利。TCL模組廠本來是為三星代工,但項目的實施卻使TCL逐漸形成瞭自主的建廠能力。在這個項目的4條生產線中,隻有第一條是由三星協調招標,其他三條的設備采購則都是TCL自主招標、采購設備並組織建設(采用的大多是三星供應商的設備)。TCL通過這個項目建立瞭自己的研發團隊,並通過實踐獲得瞭自主建設液晶模組生產線的能力。該項目又於2009年6月開始瞭二期建設,新建2條生產線。

液晶模組項目的成功,給TCL管理層以信心,同時也使他們熟悉瞭液晶面板行業,在業內建立起人脈關系。在向外國企業購買生產線的設想走入死胡同後,TCL通過一名資深的臺灣技術管理者(奇美電子電視面板事業處總處長陳立宜,經歷瞭5代、5.5代、6代一直到7.5代線的建設和銷售;因連續虧損而辭職,被李東生攬入麾下),按照自主建線的需要招募瞭一支由100多名有經驗的臺灣工程師組成的技術團隊(包括奇美電子電視面板事業處技術總監陳政嶸)。就這樣,TCL向深圳市政府提出瞭自主建設一條8.5代線的方案,並迅速獲得瞭實施。

“五進二”的激烈角逐

由國外企業和地方政府推動的“液晶熱”出現後,有關部門很快提出要避免重復建設造成資源浪費,應由國傢層面統籌規劃。2010年初國傢發改委決定總共隻批準5條高世代生產線的建設。當時京東方北京8.5代線、TCL深圳8.5代線和昆山龍飛光電的8.5代線都已經獲批。於是5個名額還剩下2個。而爭奪這兩個名額的候選項目還有5個。包括南京夏普的8代線,中方占股75%,夏普占股25%;安徽合肥的鑫晟光電,背後是京東方在主導;再加上三星蘇州的7.5代線、LGD在廣州的8.5代線,和成都富士康光電的項目。這個“五進二”的角逐異常激烈,各方使出瞭渾身解數。但也恰恰是著眼於數量控制的政策重點,使得有關部門陷入“困境”,批準誰不批準誰成瞭一道難題。使得本該在2010年4月末做出的最後批準決定,遲遲未有結果。直至20210年底,國傢發改委才批準瞭三星蘇州7.5代線,和LG廣州8.5代線項目。日本和臺灣廠商悉數出局。

由京東方挑起的這場“液晶熱”,確實表明中國TFT-LCD產業的發展出現瞭重大轉機,也說明它完全有可能發展起來。但外資在華爭相建廠背後的“殺機”,也說明瞭政府部門把握本國產業發展準入門檻的重要性。

京東方的擴張,在日、韓、臺地區企業眼裡是如此的可怕,就是因為京東方完全是在重復挑戰者的成功之路。經過20多年的轉型,京東方已經在精神狀態和運營模式上成為一個高度國際化的企業。因此,一旦解決融資問題,京東方的擴張在技術上是不可阻擋的。隻要京東方在8.5代線站穩腳跟,就沒人能夠阻擋它繼續挺進到最前沿,甚至成為新技術的開創者。

如果把京東方的成長,與中國市場的因素聯系起來看,這種前景就更加明顯。過去,由於高度依賴進口,中國對液晶面板的進口關稅稅率較低,2005年確定為3%。隨著京東方5代線的投產,26英寸以下尺寸面板的關稅,隨即提高到5%。一旦中國本土TFT液晶面板產業起飛,中國不僅可以把所有液晶面板的關稅提高到這一水平,而且在WTO框架下可以繼續提高。僅此一項就能使進口產品失去競爭力。這將對日本、韓國、中國臺灣企業造成沉重打擊。而且會削弱它們依仗掌握面板資源,在電視、電腦顯示器等終端產品上,對中國企業形成的壟斷性優勢。尤其是依靠中國市場的臺灣企業,這種打擊將是致命的。

正是由於看到這個可怕的下場,日本、韓國、臺灣企業才不顧一切想要擠占“五進二”的名單。比規模更需要註意的是,諸如三星、LG、夏普等企業都是綜合性集團,它們在競爭過程中,經常使用“流血競爭”的手段,用惡意低價策略擠垮競爭對手,再用其他產品線的盈利來維持液晶產品的運營。早在2006年,美國舊金山法院,就裁定三星、LG、友達、奇美曾經在1999-2006年間合謀操縱面板價格,最終的罰金總額超過15億美元。證明這些企業在操縱價格方面是有“前科”的。

與上述企業相比,成長中的中國企業不僅規模較小,而且還存在產業結構上的短板。三星、LG、夏普都是綜合性的電子集團,有著較強的抗風險能力。而京東方目前還隻是單一的生產液晶屏的企業;自主品牌的液晶電視、電腦顯示器等終端產品才剛剛起步。一次劇烈的液晶周期波動,就足以將其陷於死亡邊緣。而TCL與京東方相比更加脆弱。因此,目前僅有的兩個自主建線的中國企業,都面臨著“液晶熱”所帶來的風險。決定成敗的關鍵,在於能否在形成壓倒性的規模優勢前,保持高強度的資金投入。可喜的是,京東方目前已經解決瞭融資瓶頸。投資者的踴躍熱情,足夠京東方再建設2條8.5代線。那麼還剩下的問題,就在於京東方能否搶在外資之前,擠占更多的市場容量。

與此同時,京東方等國內企業,必須密切關註韓國三星在大尺寸AMOLED產業上的動向,防止其借助新技術優勢,再次獲得壟斷地位。

中國幾十年來產業發展的斑斑血淚告訴我們:市場永遠換不來核心技術,妄圖通過“拿來主義”依靠引進合資來發展本國產業,最終隻能為他人做嫁衣。中國液晶工業的崛起,意味著日本、韓國、臺灣的好日子到頭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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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癲癇智能手表Embrace還能控制個人壓力,249美元

【獵雲網】6月18日報道 (編譯:Halcyon)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能科學地測定人體感受到壓力會怎麼樣呢?更好的是:如果有這樣一個東西能預測到壓力和焦慮,那麼會怎麼樣呢? Em

【獵雲網】6月18日報道 (編譯:Halcyon)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能科學地測定人體感受到壓力會怎麼樣呢?更好的是:如果有這樣一個東西能預測到壓力和焦慮,那麼會怎麼樣呢?

Empatica公司推出瞭一款可穿戴設備——Embrace,旨在改變壓力管理的未來。Embrace外觀與智能seiko 藍寶石 石英和手錶差不多,已通過FDA(美國食品和藥物管理局)審批,主要通過分析生理信號來檢測癲癇發作情況。零售價為249美元。

聯合創始人Matteo Lai表示:“我們的重點是開發傳感器以瞭解、分析人類行為。”

據美國疾病控制和預防中心(CDC)粗略估算,美國約1.2%的人口(即300萬成年人和47萬兒童)患有癲癇癥。Empatica試圖更加有效的管理病情,同時將癲癇病研究轉向更大、更廣泛的問題:壓力以及如何處理。

壓力測量

Empatica公司的共同創始人兼首席科學傢,麻省理工學院媒體實驗室教授Rosalind Picard表示:“壓力是一個復雜的概念。” 分析壓力等級需要通過測量佩戴者的戰逃反應(flight or fight response),且需要將該壓力與其他類似的事件區別開來——比如說,觀看你最喜歡的運動隊的比賽,或是在梅西百貨公司購物引起的壓力。

壓力會在交感神經系統引發反應,激活汗腺,常常使你的手掌變得濕潤。但即使你沒有明的出汗,流經活化汗液的電流仍會改變皮膚表面。這就是所謂的“皮膚電傳導”。“這是我們衡量壓力變化的信號之一,” Picard說。

Empatica出品的Embrace也會監測其他生理數據——脈搏、血液活動、睡眠和體溫。該設備通過藍牙與智能手機配對,在感受到壓力上升或即將上升時發出警報,提醒癲癇病患者(或護理人員)停止工作,提前進行呼吸練習或冥想來減輕壓力,盡量避免癲癇發作。

這款產品對那些癲癇病患者來說絕對是一個有價值的指南。如果你有一個患有癲癇病的孩子,Embrace智能seiko 保值和手錶上信號燈變綠還是紅表示當天孩子能夠安全地進行學校旅行。

Picard強調:“我們並不會監控各種壓力,我們的產品所做的隻是測量人類生理上的變化。”

Empatica公司位於Massachusetts(馬薩諸塞州)的Cambridge(劍橋),最開始主要研究癲癇病,因為它被認為是瞭解人類大腦的重要研究領域,特別分析左右腦的差異。這傢初創公司希望有朝一日能夠成為人體壓力研究領域的權威,這一天相信不會太遠。

Lai說:“我們的產品使用范圍還很有限,僅用於特定的醫療應用。要想將其廣泛應用與其他地方,還需要一些時日。”

設計的作用

2012年,時任麻省理工學院媒體實驗室教授的Rosalind Picard創立瞭情感分析研究組,小組致力於通過面部表情和身體信號來瞭解人類情緒,並向機器人傳授情感。

Picard開始使用Empatica早期的傳感器技術來更好地理解患有自閉癥的孩子,這些孩子往往很容易被誤解。她說到:“自閉癥患者往往會感受到巨大的壓力,周圍的人並沒有註意到這點。通過讀取皮膚電導信號,人們可以看到這個人內心是都非常激動或非常冷靜——即表面上看不出太大差別。”

Lai和Picard最終意識到他們擁有類似的研究目標,並決定在2014年達成合作。兩人一起構思瞭一個新概念:設計制作可追蹤壓力數據的智能穿戴設備,看起來像Apple Watch。

Lai說:“慢性病患者得到的都是二流設計和服務。沒人在意為他們做美麗的事情。”但正因為如此,“合規性很低,體驗很糟糕。人們不想穿戴醜陋的設備,所以他們實際上不會做這項工作。”

Embrace團隊希望設計一款自動化產品,用戶可以自豪地穿戴者。設計成果類似於一款時尚而簡約的Scandinavian(斯堪的納維亞)版的Apple智能手表,采用拋光鋼材,絕不會向陌生人發出警告,產品本身將用於醫療領域。

該初創公司於2015年在Indigogo上發起眾籌,共3000名投資人參與其中,總金額近80萬美元,並在2016年開始向客戶發貨。2018年初,它獲得FDA批準為官方醫療設備。

Embrace的最大買點之一是定制。Empatica依靠機器學習來積累用戶習慣和周期數據,從而提高其預測能力。Lai解釋說,每位患者獲得的數據越多,算法的效果和準確率越高。

Lai強調道:“如果你想做‘行為’預測,這種方法是至為重要的。”他說目前監測癲癇的方法可以被復制用於其他神經疾病,如抑鬱癥和焦慮癥。這些類別的產品即將推出,但現在仍處於研究階段。”

他解釋說:“這類疾病很多都與日常生活中的復雜性管理有關。所以我們研究開發監測技術也是為瞭幫助人們為他們的行為做出更好的選擇。方法是你可以進行幹預,隨著時間地推移學習和改變事情。” Picard解釋到,解決方案可以通過睡眠和呼吸變化、咨詢,或通過調整飲食、工作量、體力活動,或是“一些或所有這些的復雜組合”來實現。

最終,Empatica的目標是進一步進行數據分析,特別是預測性分析。其想法是如果有足夠的信息,這些設備可以對人們接下來應該做什麼提出建議,以防止恐慌發作和其他壓力反應。該公司推出瞭另一款名為E4的智能手表傳感器,僅用於科學研究(不對外發售)。

記者(本文作者Rina Raphael)戴著E4過瞭一天,一些朋友看到後還以為他搶先拿到瞭Apple Watch的最新版。一位朋友指出:“新版看起來更酷。”E4還證明瞭其在修剪迷迭香細枝的時候壓力最大。記者說:“我手腕上的E4閃爍藍光發出警告,迫使其放下剪刀,思考該如何處理我的花園。”

雖然Empatica認為該設備可以成功擴展到其他行為問題,但仍然存在一些挑戰。最明顯的是,該設備需要能夠將數據模式轉化為行動。Picard說:“實際上很難將這些數據提供給一個隨機的人,並讓他們正確地解釋該數據。”

Lai承認,在縮小數據和可辨認系統之間的差距方面,“仍有一些工作要做”。他解釋道,理想的情況是,設備能夠體現出與健身追蹤器計數步驟相同的想法,“而不是算作你的大腦。”

目前,Empatica研究團隊正在關註更緊急的救生應用,例如在開始應用更普遍的疾病之前預防SUDEP(突發意外死於癲癇)。

Picard 說到:“Empatica的目標是有一天技術能幫助我們處理日常的壓力和焦慮:“我們正在開發可有效幫助人們理解壓力的應用程序。現成的技術已經有瞭,就看我們怎麼去實現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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